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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俗意义上的圆满与完美,总在高处诱惑着人,于是人要登山,要攀爬。而攀登带来的消耗与痛苦,又自成低谷,于是人还要跋涉,要渡河。

 

循环几次,年岁渐长,才渐渐开始追问:我们能否不再受困于这两极之间的拉扯?不再因身处落差而自我苛责?

 

起伏、瑕疵与困惑,原就是寻常生活的一部分,不必急于抹去,也不妨允许它们与自己共存。

 

或许会有那么一片地方,接近人类对包容的想象——在那里,我们不会停止脚步,只是不再执着于修正每一处不完美,而是安放好它们,继续往前。

 

带着这个思考,郁可唯第九张个人专辑《平原》,由此展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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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身处何地,能否坦然,是否踏实,最先有答案的总是心境,其次才是双脚。

 

上一张专辑发布之后,郁可唯走过了流动的两年。究竟是年龄,还是经历带来了改变,或许很难说清。但足以让她直言,自己的内耗消失了。她不再害怕与歌迷的即兴互动,也不再畏惧那些细枝末节会暴露自己的“不完美”。

 

像是穿过了高山低谷,领略过不同的景色,再一转脸,已然来到开阔的平原——那么坦荡,彷彿什么都容得下。

 

平,是平复、平凡;

原,是原谅、原样。

 

这层意思落在了专辑的每一处,连它的英文Plain,也呼应着郁可唯在声音上做出的选择:更自然的演唱状态、更贴近人声本身的录音质感。褪去多余的修饰,让音乐回到表达本身,也让一位歌者不必紧绷维持某种固定的模样。

 

选择在生日前后率先发布上半张,对郁可唯而言,是一个新鲜的尝试,一次顺势而为的盘点:又走过一岁,从前想把自己修整、拔高,如今终于允许自己是原来的样子,这张专辑记录的正是这份和解。既然不急着得到圆满的答案,下半张的曲目便会在年末与大家见面。不求一次说完,也是诚实的一部分。

 

在制作过程中回看,「平原」并不代表毫无起伏,它更像是一片开阔的湖面,日复一日的生活当然还会产生涟漪,关于爱、关于回忆、关于缺憾……但那只是细微处的风景。

 

退远来看,我们依然完整,依然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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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力音乐人联袂共创,匠心倾力打造

 

《银耳》

由金曲词人小寒与知名制作人黄韵仁联合打造,《银耳》诞生于一次自娱自乐的创作,却凭借独特的质地打动了郁可唯。银耳长在朽木上,形似花朵,却很少被当作花。从这个特别的意象出发,爱情里的龃龉与不快乐跃然纸上。

 

黄韵仁打破常规,采用特殊的开放式调弦(Open Tuning)编曲,配以反套路的奇特和声走向,让种种情绪有了诗意的质感。郁可唯清亮而平和的声线,则让那份低处的心事没有停在卑微里,而多了一分自知与清醒,也为整首歌赋予更多解读空间。

 

《而后》

爱发生的时候,我们都像投入的读者,越沉溺,就越难面对故事的断更。《而后》由郁可唯本人担任制作人。不同于其他声嘶力竭的失恋情歌,她并没有把情绪唱到决堤,而是让编曲保持平静,像水面下的暗涌层层递进;演唱细腻如潮汐,自始至终没有特别外放。和声从头至尾铺着彷彿一个人在心里自问自答。

 

而后不许忧郁,而后换了新的自己——可真正的「而后」,是承认还有纠结,允许故事留下余波。

 

《层层》

这首歌的第一层,是葛大为动人的歌词。正是以此为契机,郁可唯邀请王治平老师操刀制作,并由安溥倾情谱曲。Acoustic folk rock 作底,复古但不陈旧。新加坡编曲人 Joshua Goh 采用丰富的吉他伴奏,配上律动分明的军鼓,让民谣的骨架有了现代文青的干净质感。

 

即使是在传递人生感悟,郁可唯的唱法也没有一味沉下去,而是在了然中带着一丝跃动。层层叠起的,不只是遗憾,也是一个人曾经努力掩埋、保护自己的痕迹。而如今,终于能对执念轻轻告别,与不可逆的经历坦然握手。

 

《风轻》

当内心掀起天崩地裂的巨浪,世界给我们的,或许只是一阵轻抚而过的微风。由 HUSH 包揽词曲创作的《风轻》,以极其细腻舒阔的笔触,探寻着个体与自我、与世界之间最安全的心理距离。为此,韩立康老师也在制作过程中摸索着温暖与轻快的平衡。编曲曾以钢琴为主轴,后来改以尼龙吉他为基底,才找到方向;再加入竪笛、电吉他和一点70年代乐团音色,让轻快不轻飘,帮心事找到了最恰当的出口。

 

《过了》

有些事,过了很久,才终于算得上过去。生活常常会把人带回旧日的考场,但这回郁可唯不急着为每一道题匹配标准答案。所谓「过了」,既是时间带走了什么,也是自己终于通过了什么。

 

激昂的旋律,让郁可唯的锐利找到了释放的空间。值得一提的是,歌曲中颇具难度的和声由郁可唯亲自设计。她不仅在演唱上展现了更多可能,也用自己的声音为自己托底,让这首歌多了一层内在的力量。它不再只是对过往的回望,更接近酣畅淋漓的回击:有些事未必能想通,有些经历也未必能说清,但走到这里,已经足够。曾经困住自己的题目,不必再反覆作答。人生还会有新的考验,而这一次,我们可以昂首离开。